第22章 人皮贴墙,戏楼无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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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雾里的喊台声久久不散,像一根细针,扎在落魂镇每一个活人的心上。
我站在原地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,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,与外面黏腻的红雾缠在一起,让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恶心。鬼新娘紧紧靠在我身侧,红衣几乎与红雾融为一体,灵体波动得越来越厉害,周身的阴气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牵引,不断朝着戏楼的方向飘散。
“它在吸我的阴气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,“这戏楼就像一个无底的窟窿,但凡靠近的阴灵,都会被它一点点吞掉,最后变成戏台上行尸走肉的戏子。”
我心头一紧,连忙将巡山令往她那边靠了靠。
淡淡的金光散开,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这才将那股疯狂拉扯的吸力稍稍挡住。鬼新娘轻舒一口气,脸色依旧苍白,却好歹稳住了灵体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我沉声道,目光扫过死寂的街道,“全镇封闭,只有白天可能稍微安全一点,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摸清这里的情况。”
鬼新娘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我们沿着紧闭的房门缓缓前行,红雾依旧浓稠,视线被压在短短两三步之内,耳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,就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戏腔余韵,在雾里飘来荡去,挥之不去。
整条街安静得太过诡异。
没有孩子哭,没有鸡犬叫,没有开门声,没有说话声,甚至连风吹动屋檐下破灯笼的晃动声都没有。每一扇木门都关得严丝合缝,像是里面住着的不是活人,而是一具具早已僵硬的尸体。
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,依旧黏在我们身上。
从窗缝里,从门缝里,从破损的瓦檐下,从墙角的阴影里……密密麻麻,数不清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,带着恐惧、麻木、躲闪,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漠然。
他们明明都活着,却活得像一群待宰的牲口。
“他们怕被戏台选中。”鬼新娘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,轻声道,“只要不发出声音,不靠近戏楼,不与外人说话,就能多活一天。这是他们用无数条人命,换来的活命规矩。”
我沉默不语。
这种苟活的方式,比阴山村当年的血祭还要绝望。
走到镇子东头的拐角处,我脚步忽然一顿,一股极其怪异的气味,飘进了鼻腔。
不是红雾的腥气,不是旧木的霉气,也不是泥土的湿气。
是一种带着淡淡脂粉香,却又混着血腥与腐臭的味道。
很淡,却异常刺鼻,一闻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我立刻抬手示意鬼新娘停下,握紧巡山令,一步步朝着墙角靠近。
红雾在脚下缓缓流动,墙角的杂草枯黄发黑,像是被阴气毒死的。越往前走,那股怪味就越浓,到最后,几乎让人窒息。
紧接着,一抹刺目的苍白,撞进了我的视线。
那是一堵斑驳的土坯墙。
墙上,整整齐齐贴着一张完整的人皮脸。
我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,汗毛根根竖起,脚步猛地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那不是画,不是剪,不是木雕。
是一张活生生剥下来的人脸。
皮肤完整,轮廓清晰,眉眼口鼻一应俱全,连脸上的细纹、毛孔都清晰可见,仿佛人还活着,只是把脸皮留在了墙上。最恐怖的是,这张脸皮上,还画着淡淡的戏妆。
眉间一点红,眼角细长的勾线,唇上抹着淡胭脂。
妆容精致,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。
人脸贴在墙上,双眼圆睁,嘴角微微上扬,保持着一个诡异的、僵硬的笑。
像是在看戏,又像是在等着什么人。
“是昨夜听戏的人。”鬼新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冷意,“老人说的没错,戏楼开唱,谁听谁死,死了,只留一张脸。”
我喉结滚动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缓缓凑近了一些。
人皮贴得极紧,与墙面融为一体,没有一丝缝隙,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一样。脸皮下方,还沾着几根暗红色的、早已干涸的血迹,血迹蜿蜒向下,渗进泥土里,与红雾的颜色混在一起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更让我心惊的是,脸皮的额头位置,用极细的黑墨,写着一个极小的字。
旦。
戏角里的花旦。
“它在给死人定角。”我低声道,声音有些发紧,“剥下脸皮,画好戏妆,写上戏角,这是在给戏台凑角儿。”
一张脸,就是一个戏子。
那这落魂镇这么多年,到底被剥走了多少张脸?戏楼里,又到底困着多少具无皮的尸身,多少个无**回的魂魄?
我不敢往下想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从墙的另一侧传来。
像是有人在轻轻摩擦墙壁,又像是纸张在风中抖动。
我立刻侧身,贴着墙根,缓缓探头望去。
墙的另一边,是一条更窄、更暗的小巷,巷子尽头,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的飞檐建筑,隐在红雾里,黑沉沉的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正是那座红妆戏楼。
而此刻,戏楼的方向,正有一道红色的人影,缓缓移动。
人影极瘦,穿着长长的戏服,水袖拖地,长发垂腰,一步一步,走得极慢,极轻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她背对着我们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一身鲜红的戏服,在红雾里若隐若现,诡异到了极点。
是红菱?
我心头一紧,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动静。
鬼新娘也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,与我一同藏在墙角,死死盯着那道红衣人影。
她没有走向别处,而是一步一步,走到了戏楼的正门前。
然后,停下了。
我这才看清,戏楼的大门,竟然是完全封死的。
厚厚的木板钉死,缝隙里糊着黄泥,外面还缠了几圈生锈的铁链,铁链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,锁身早已锈迹斑斑,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没有人开过。
无门,无窗,无入口。
可戏声,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人影站在封死的门前,缓缓抬起手,苍白纤细的手指,轻轻抚上冰冷的木板。
没有任何动作,没有任何咒语。
下一秒——
戏楼二楼的一扇木窗,吱呀一声,自己开了。
窗户里漆黑一片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外面的红衣人影。
人影微微低头,像是在行礼,又像是在听命。
紧接着,她缓缓转身,朝着我们藏身的墙角,看了过来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没有脸。
光滑一片,没有五官,没有眉眼,只有一片惨白的皮肤,在红雾里泛着诡异的光。
无脸戏子。
她只是静静地“看”着我们的方向,没有动,没有追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可那股刺骨的寒意,却像潮水一般,瞬间将我们淹没。
她知道我们在这里。
她一直在等我们。
“走。”我低声喝道,一把拉住鬼新娘的手,转身就往回退。
不能再留了。
这戏楼里的东西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,更诡异,更恐怖。它不是盲目的杀人,不是疯狂的索命,它是在布局,在引诱,在一步一步,把我们拖进它的戏台里。
我们快步退回到主街,不敢有丝毫停留,直到找到一间相对完整的空屋,才推门进去,迅速关紧房门,用木桌死死顶住。
屋内布满灰尘,蛛网密布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。
我靠在门板上,长长喘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鬼新娘灵体微晃,轻声道:“看清了吗?”
“看清了。”我点头,声音依旧有些发沉,“无脸戏子,封死的戏楼,贴墙的人皮,定角的戏妆……”
“这根本不是冤魂复仇。”
“这是一座,专门养魂、剥脸、逼活人唱戏的死局。”
窗外,红雾更浓。
戏声,再次缓缓响起。
这一次,更近了。
仿佛就在屋顶,就在耳边,就在这间屋子的角落里,轻轻哼唱。
我握紧巡山令,眼神冰冷。
落魂镇,红妆戏楼。
我陈九既然来了,就绝不会被你当成戏台上的祭品。
这出诡戏,该由我,来收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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