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。

等他走了,春霜进来,脸色发白。

“夫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有人想试探我。”于兮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看来陆文庸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
“不用怕。”于兮放下茶杯,“他要是敢动我,我就把他一起拉下水。”

春霜想了想,又问:“夫人,咱们真的要跟首辅大人作对?”

“不是我要跟他作对。”于兮笑了笑,“是他先来找我麻烦的。”

春霜不敢再问,退到一边。

于兮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。

陆文庸派户部的人来试探她,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她跟誉王的关系了。

不过无所谓,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窗外月色正好,院子里的芙蓉开得正盛。

于兮看着那些花,突然想起以前在于府的日子。

那时候她还是于家大小姐,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穿什么衣裳,画什么画。

后来嫁给陆文庸,她以为自己会过上幸福的日子。

谁知道……

于兮摇摇头,不再想那些往事。

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她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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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府,书房。

陆文庸坐在椅子上,听着张大人的汇报。

“大人,于娘子不肯卖香料。”张大人说,“而且她好像知道我是来试探的。”

陆文庸皱眉:“她怎么说的?”

“她说香料都有主了。”张大人想了想,“不过我觉得她是在撒谎。”

陆文庸点头,挥手让张大人退下。

等张大人走了,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
于兮果然不简单。

她居然能看出张大人是来试探的。

看来她这些日子确实长进了不少。

陆文庸睁开眼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茶水已经凉了,他皱眉放下。
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柳叶芙端着汤进来,看到陆文庸脸色不好,小心翼翼地说:“大人,喝口汤吧。”

陆文庸看了她一眼,接过碗喝了一口。

柳叶芙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:“大人,您是在想于娘子的事吗?”

陆文庸手上动作顿住,抬眼看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妾身猜的。”柳叶芙低下头,“大人这些天一直在查于娘子的事,妾身就猜到了。”

陆文庸没说话,放下碗。

柳叶芙又说:“其实妾身觉得,大人要是真在乎于娘子,不如直接去找她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?”陆文庸冷笑,“她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柳叶芙犹豫了一下,“妾身觉得,于娘子心里还是在乎大人的。”

陆文庸愣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妾身前几天路过芙蓉阁,听到于娘子跟人说话。”柳叶芙小声说,“她说……她说大人是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。”

陆文庸心里一动。

于兮说他是她最在乎的人?

“你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柳叶芙点头,“妾身亲耳听到的。”

陆文庸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于兮刚嫁进陆府时的样子,那时候她眼睛里有光,每天都会给他准备茶点。

后来慢慢的,那些光都没了,她也不再笑了。

都是他的错。

陆文庸站起来,在书房里走了几圈。

“你下去吧。”他挥挥手。

柳叶芙应声退下。

陆文庸坐回椅子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他突然想去看看于兮,跟她好好谈谈。

但他又拉不下脸。

算了,再等等。

等于兮折腾够了,自然会回来的。

陆文庸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
柳叶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
“去找她?”陆文庸冷笑,“我堂堂首辅,去找一个开铺子的女人?”

“可是大人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陆文庸打断她,“这事你别管。”

柳叶芙咬了咬唇,退了出去。

陆文庸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却全是于兮的影子。

她现在过得好,眼睛里有光。

这话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已晚,月亮挂在枝头。

陆文庸突然想起十年前,于家还没出事的时候。

那时候于兮是京城最耀眼的贵女,走到哪里都有人夸。他远远看着她,心里想,这个女人,他要定了。

后来于家倒了,于兮拿着婚书找上门。

他娶了她,却没给过好脸色。

不是不喜欢,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乎。

陆文庸闭了闭眼。

当年的选择,现在想来,真是蠢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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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阁后院。

于兮正在调配新的熏香,春霜急匆匆跑进来。

“夫人,出事了!”

于兮手上动作一顿:“什么事?”

“刚才有人来闹事,说咱们的熏香有问题,熏了之后头晕。”春霜急得直跺脚,“现在门口围了好多人,都在看热闹。”

于兮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往外走。

门口果然围了一圈人,中间站着个妇人,正扯着嗓子骂。

“黑心商家!卖的什么破熏香,我用了之后头晕眼花,差点晕过去!”

围观的人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。

于兮走过去,语气平静:“这位大娘,您说我的熏香有问题?”

“可不是!”妇人指着她,“我昨天买了你的熏香,回去用了一晚上,今天早上起来就头晕!”

“那您把熏香带来了吗?”

“带了!”妇人从怀里掏出个瓷瓶,往地上一摔。

瓷瓶碎了,里面的熏香散了一地。

于兮蹲下身,捻起一点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。

这不是她调的熏香。

“这位大娘。”于兮站起来,“这熏香不是我铺子里卖的。”

“胡说!”妇人叫得更大声了,“我就是在你这儿买的!”

“我铺子里的熏香,瓷瓶底部都有标记。”于兮指着地上的碎片,“您这个没有。”

围观的人凑近看,果然没有标记。

妇人脸色变了变:“那、那可能是你故意不做标记!”

“我铺子里所有的熏香都有标记,这是规矩。”于兮看着她,“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问别的客人。”

人群里有人开口:“我买过于娘子的熏香,确实有标记。”

“我也买过,瓶底有个小印章。”

妇人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于兮继续说:“而且我的熏香用的都是上好的香料,不会让人头晕。您这个……”她指着地上的碎片,“掺了劣质的龙涎香,闻多了当然会不舒服。”

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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