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  那个义大利家伙

    处理完伤口，伊森顺手放了一个恢复术。

    纱布下的抓痕迅速收口，原本火辣辣的刺痛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罗斯试探著动了动脖子，又活动了一下肩膀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好像————不疼了。」

    他下意识摸了摸贴著纱布的位置，向伊森问道：「这是专业手法吗？」

    伊森神色淡定：「只是心理作用而已。

    3

    罗斯点头：「原来如此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还是很神奇。」

    乔伊在旁边诧异地说道：「所以心理作用可以止痛？」

    伊森看了他一眼：「理论上可以缓解一部分疼痛。」

    乔伊眼睛一亮：「那如果我已经吃饱了，但还是坚信自己还饿「」

    莫妮卡毫不犹豫地打断他：「不行。」

    乔伊有些失望：「我就知道科学不会站在我这边。」

    伊森看看莫妮卡，不打算反驳。

    窗外依旧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瑞秋和菲比带著那只猫出去找主人后，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罗斯坐在沙发上，不时摸一下自己脖子后面的纱布。

    莫妮卡看了看外面黑下来的街道，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男生，终于受不了这种毫无安排的状态。

    「好吧。」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「既然现在没有电，没有网，电视不能看，我觉得我们需要做点正常人会做的事。」

    乔伊立刻抬头：「吃东西？」

    「是有组织的活动。」莫妮卡纠正道。

    她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一会儿，很快抱出一个盒子。

    「大富翁。」

    伊森、乔伊和罗斯，对视了一眼，似乎都在等其他人提出拒绝。  

    结果没人开口。

    莫妮卡已经把钞票按照面额摆得整整齐齐，甚至连边角都对得丝毫不差。

    最终四人还是围著茶几坐下。

    蜡烛的光落在棋盘上，地产证、钞票和几枚小小的金属棋子在火光里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玩了几轮，乔伊因为连续踩进罗斯的地产开始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罗斯一边收钱，一边还不忘摸摸脖子后的纱布。

    莫妮卡注意到了，顺口问向伊森：「所以，外科医生处理这种小伤，是不是都比普通医生要厉害？」

    伊森一边掷骰子，一边回答。

    「不一定。」他说，「小伤和手术不是一回事。」

    「处理抓伤，关键是清洗、消毒、判断有没有感染风险，还有后续观察。」

    「很多急诊医生、家庭医生，甚至经验丰富的护士，都能处理得很好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点点头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「那如果以后真的需要做手术，是不是可以找你？」

    伊森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乔伊立刻来了精神：「对啊！朋友价。」

    伊森：「乔伊，做手术可不是做三明治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乔伊认真点头，「所以才更应该打折—手术听起来贵多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曾经看过一个科学频道。」罗斯放下手里的钞票，认真说道：「上面说，医生最好不要给关系太近的人做手术，因为情感关系会影响判断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愣了一下：「所以医生不能给朋友开刀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不能，」伊森说道，「是最好不要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皱眉：「为什么？如果我认识一个靠谱的医生，正常来说，不是更应该找他吗？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「普通检查、给建议、帮你判断情况，这些当然没问题。」伊森说，「但真正上手术台就不一样了。」

    他把骰子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「陌生人躺在手术台上，医生看到的是病例，是解剖结构，出血点，风险和方案。」

    「可如果朋友躺在那里，看到的就不只是这些了。」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可能会想到这个人昨天还和我一起吃饭，刚才还在和我开玩笑，但是现在却因为我的疏忽，死在我的手里。」

    「哦。」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，连乔伊都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伊森继续说道：「所以，一旦手术失败，医生要承受的压力会非常大。」

    「失败本身已经足够沉重了，如果那个人还是朋友，那就更难从那个结果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罗斯轻轻点头：「所以那不只是医疗结果，还会变成私人关系里的创伤。」

    伊森看了他一眼：「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原本只是随口问一句，甚至有点半开玩笑的意思。可伊森这几句话说完，客厅里忽然沉重了许多。

    乔伊扫了一眼他们，举手问道：「那如果我只是切披萨的时候切到手呢？」

    伊森看向他：「那找身边最近的人就好。」

    乔伊明显松了口气：「好。因为我觉得这比手术更可能发生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被他逗得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重新拿起骰子，又抬头说道：「所以结论就是，小伤可以找你，手术最好不要？」

    「当然不是。」伊森说道，「如果你们真的生病了，或者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故，要第一时间找我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一怔：「可你刚才不是说，医生要尽量回避给朋友做手术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说的那是普通人。」伊森看向他们，「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，我才不会因为所谓的回避原则，把你们推给别人。」

    「放心，我不会让我的朋友在手术台上出事。」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窗外的纽约仍旧黑著，烛光在每个人脸上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莫妮卡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手里的钞票，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罗斯想说点什么理性的评价，可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乔伊看著伊森，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他说，「太感动了。」

    伊森刚想说话，乔伊又低头看了一眼棋盘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会免掉我这次过路费吗？」

    伊森立刻说道：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乔伊踩到了他最昂贵的那条街，本来就濒临破产的他，这下必须拍卖房产来凑钱了。

    「医学可以有例外，但大富翁没有。」

    乔伊看著自己刚刚踩上的那块地产的过路费金额，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「我收回刚才的感动。」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公寓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瑞秋挽著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男人身材高大，肩膀宽阔，黑发微卷。

    瑞秋的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那不是她平时那种优雅而温柔的笑，而是某种「我只是出去找猫，结果顺便捡回来一个义大利帅哥」的意外惊喜。

    「嗨，各位————」瑞秋语气里带著一点藏不住的轻快，「这位是保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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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保罗向众人点了点头，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。

    莫妮卡正低头整理房产卡，听见门响后，随意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她手里的两张纸币缓缓从指间滑落，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莫妮卡盯著保罗，眼睛微微睁大，脸上的表情从「谁来了」迅速变成了「等等，这是谁？他有女朋友吗？算了，那不重要，我可以先问名字。」

    她下意识坐直了一点，又飞快地拨了拨头发。

    「嗨。」

    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至少三个度。

    瑞秋介绍道：「保罗，这是莫妮卡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再次打招呼：「嗨。」

    瑞秋继续介绍：「这是乔伊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依旧看著保罗，眼神完全没有移动：「嗨。」

    乔伊转头看向她：「你刚才是在替我打招呼吗？」

    伊森看了一眼莫妮卡完全没有焦点转移的眼神：「我觉得她可能已经忘了这间屋子里还有别人。」

    瑞秋：「还有罗斯。」

    罗斯的脸色已经僵住。

    他看著瑞秋挽著保罗的胳膊，又注意到保罗那张脸，整个人像是被大锤抢在了胸口。

    瑞秋最后介绍道：「还有伊森。」

    伊森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乔伊往罗斯身边靠了靠，压低声音说道：「嘿，别担心。长得帅不代表什么。」

    罗斯僵硬转头。

    乔伊补充道：「我跟伊森也长得很帅，但我们就从来没有影响过你和瑞秋。」

    罗斯：「————谢谢，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好一点。」

    伊森看了保罗一眼，又观察了一下瑞秋的表情，冷静地分析道：「这应该只是个意外。显然，瑞秋出去找猫的主人，结果碰到了他。」

    「瑞秋此刻大概会认为这是什么命运的安排之类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罗斯眼睛微微一亮：「所以只是暂时的？」

    伊森沉默了。

    乔伊立刻接上：「当然是暂时的。」

    罗斯刚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乔伊又补了一句：「除非他说话也很性感。」

    保罗这时恰好开口，用带著义大利口音的英语对瑞秋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瑞秋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莫妮卡的眼神更亮了。

    罗斯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。

    乔伊缓缓吸了一口气，拍了拍罗斯的肩膀。

    「好吧，这可能会有点难打。」

    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」

    罗斯立刻看向他。

    乔伊看著保罗：「至少我们还有一个优势。」

    罗斯：「什么优势？」

    乔伊：「我们都听得懂瑞秋在说什么。」

    」

    」

    伊森想了想，还是附和道：「是的，沟通很重要。」

    罗斯看向保罗。

    保罗又对瑞秋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瑞秋立刻弯起眼睛。

    罗斯面如死灰：「我觉得沟通可能被高估了。」

    保罗的目光终于从两位女士身上挪了开来，他看向对面三位男士，立刻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，微微欠身，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：

    」Hello.」

    然后他可能是觉得这样不够正式，转而用义大利语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」Buonasera  a  tutti.  Com「  è  andata  la  giornata？」

    说完他看向瑞秋，似乎希望她帮忙翻译。

    瑞秋愣了一下，随后笑道：「我觉得他是在跟大家问好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几乎是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「是的，他在问好。」

    罗斯忍不住看向她：「你听懂了？」

    莫妮卡还盯著保罗：「不，但我完全同意瑞秋。」

    伊森想了想，试探著对保罗说道：

    」Ciao，  è  un  piacere  vederti.」

    保罗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像是终于在异国他乡遇到了能交流的人，立刻转向伊森，用义大利语说了一大串。

    伊森安静地听完。

    然后他非常诚恳地说道：「Non  parlo  italiano.」

    保罗愣住。

    莫妮卡和瑞秋惊讶地看向伊森：「你会说义大利语？」

    伊森摇头：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你刚才说了啊。」

    「准确来说，我只会这两句。」伊森说道，「一句是「你好，很高兴见到你」，另一句是我不会说义大利语」。」

    莫妮卡满脸赞叹：「这很实用。」

    乔伊点头：「是啊。比我会的多。我只会点菜。」

    罗斯努力装作随意，语气酸溜溜地问：「所以，嗯————保罗是从哪儿来的？」

    瑞秋理所当然地回答：「哦————我想是义大利。」

    罗斯叹了口气：「不，我是说今晚在这栋楼里。怎么突然之间闯入了我们的生活。」

    瑞秋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怨念，兴奋地解释道：「就是那只猫啊！我们带它出去找主人，结果半路上它跑了。然后我就遇到了保罗，原来那只猫是他的！」

    罗斯面无表情的说道：「这————这真好笑。」

    他悄悄凑到伊森旁边，小声说道：「瑞秋刚才一直摸他的胳膊。」

    伊森目光投向瑞秋。

    瑞秋正笑著跟保罗说话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伊森拍了拍罗斯的肩膀。

    「我本来不想说的，但不得不说罗斯，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了。」

    罗斯：「谢谢你让我痛苦翻倍。」

    乔伊也凑了过来，神情严肃：「我不喜欢他。」

    罗斯立刻看向乔伊，仿佛终于找到了盟友：「你也不喜欢？」

    乔伊认真地点头：「他让我觉得自己不够义大利。」

    伊森：「那确实很严重。」

    三个人再次看向保罗。

    保罗正对莫妮卡微笑。

    莫妮卡的脸又红了一点。

    罗斯看著这一幕，表情更加沉痛：「他甚至不需要说完整的句子。」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公寓门再次被推开。

    菲比走了进来，肩上还背著包，头发有些乱。

    她一进门就说道，「我把整栋楼都找遍了，也没找到那只猫。」

    瑞秋转过头：「我已经找到它了。它是保罗养的猫。

    菲比自光落到保罗身上，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「啊！好吧！这下明白了！」

    她摊开手：「虽然没人告诉我————但这位就是保罗吧？」

    瑞秋笑著点头：「保罗，这位是菲比。」

    保罗看向菲比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明显亮了。

    菲比的气质跟瑞秋和莫妮卡完全不同，她身上有种松散、自由、不可预测的漂亮。

    保罗显然很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，微微低头，用带著笑意的义大利语说道：

    」Sei  bella.」

    菲比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虽然她听不懂，但她显然听懂了语气。

    她微笑著点点头：「那还用说。」

    瑞秋笑了出来：「他可能在夸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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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菲比认真说道：「哦，那他很聪明。」

    保罗又说了几句义大利语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想给她一个更亲近的意式问候。

    菲比有些惊讶地看著他。

    不得不承认，这个义大利男人确实长得不错，那种脸不是「纽约街头偶尔能遇到的好看」。

    不过菲比很快又看了伊森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在心里诚实地做出了判断。

    嗯，还是我们家伊森更帅气。

    保罗像是义大利电影里会让女主角短暂迷路的男人。

    伊森就不一样了一他不是那种只靠脸让人心动的类型，而是颜值、性格和那种说不清的气质一起上场，等你意识到危险的时候，已经彻底沦陷了。

    菲比很快就愉快地得出结论：伊森赢。

    伊森原本还在和罗斯、乔伊一起观察局势。

    可当他看见保罗主动靠近菲比，语气殷勤，眼神热烈，心里顿时一沉。

    等等一伊森突然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保罗，后来好像就是在按摩的时候对菲比动手动脚，才导致瑞秋跟他分手的。

    以前看原剧情的时候，伊森并没有太在意。

    毕竟只是一个推动瑞秋和这家伙分手的桥段。当时一笑而过，而现在————

    看著保罗的目光，已经开始不太老实地往菲比身上飘。

    伊森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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