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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2章 此计若成,流芳千古


第543章  此计若成,流芳千古

    过去一段时间,宇文融的家绝对是京中人气最高的几个地方之一,门前车水马龙,到访的宾客时常将坊街给堵得水泄不通,门阶则被踩踏的无比光滑,以至于坊中邻居们都为此叫苦不迭,但却又不敢大声抱怨。

    可是到了今天,这热闹的情景不复存在,宾客们也都作鸟兽散,只有几名奴仆低著头出出入入、洒扫门阶,可谓是门前冷落车马稀。

    门外虽然胜景不再,但邸内中堂里倒还坐了不少的人,只是也没有了往常的莺歌燕舞、欢声笑语,无论是宇文融父子,还是来访的宾客们,脸上都挂著浓浓的愁绪。

    「裴相公著实太过分了!往常貌似谦和仁善,原来只是伪装,一朝得志便歹毒做人,今日刚刚入省便以苛令压迫群众,省中众人全都敢怒而不敢言,深恨相公失位!」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时分,高琛等人才又匆匆来到宇文融家里,先是对裴光庭今天在省中的做法大加斥责一番,旋即又不无期待的眼巴巴望著宇文融说道:「相公,难道事态全无挽回余地了?哪怕不在京中执政,出牧关内、又或分司东都犹不可得?」

    宇文融听到这话后便缓缓的摇了摇头,饶是他之前性格刚猛强硬,如今在遭受了如此一番沉重打击之后,也是不免有些心灰意懒,口中叹息道:「之前的确是小觑了人事的凶险,用事太猛、忽略人情,以致为人所陷。那些人怕是不许我再居近处,誓要将我驱逐远方。刁竖得志,败势难挽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那某等能不能追随相公同去?某虽不才,所以跻身朝班,皆因相公援引。

    如今相公将赴河海,痴守朝中更有何益?不如追赴相公所在,襄佐相公积事州县、再图复起!」

    听到宇文融这么说,又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宇文融是既有能力、又有魄力,并且因此而颇具魅力,所以身边才聚集起了一群时流。

    这些人有的早在他还只是一个区区监察御史的时候便跟随他至今,心中对他也充满信心,甚至愿意抛下如今的官职跟随他远赴登州。

    所谓患难见真情,人在逆境当中心思也会变得敏感,宇文融听到这话后心中也是感触良多,沉默片刻后端起酒杯来对堂内众人说道:「诸位俱当世才流,肯将才志为我所用,盼能裨益邦家、光宗耀祖。可惜我谋事未足周谨,事行半道遭逐,也连累诸位才力空付。

    但逆境只是一时,起伏不足为意,旧年也曾遭放逐于外,但仍能得势还朝,如今自然也不例外!裴氏小人得志,本身全无经济之才,军资国用非其能当,待其愁困无计时,亦必难阻我再还朝!」

    众人听到宇文融这么说,也都不由得面露振奋之色。

    「此言绝非狂妄之语,日前面圣自觉失意时,我不敢再为人事辩解,转而述以帮补国用之计。尤其是那盐引开中之法,也让圣人感触颇深。而今虽然逐我于河海,但登州亦不乏鱼盐之利,可见仍是圣心系我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宇文融又开口说道,失势之后,他凡所思虑不再大开大合,而是深思细节,也悟出了圣人最终何以选择将他放逐于登州,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但一旁的宇文宽听到父亲这么说后,却忍不住开口说道:「那盐引开中法是张岱所进,阿耶至今难道还要信他?此番阿耶失势,这狗贼出力不小,前所献计也是居心不良。

    若非此计勾引,阿耶不必与信安王交恶!若因鱼盐放于登州,愈可见其险恶用心!宰相去位,或置大州、或事大府,唯独阿耶出于海滨卑湿之地,难道还要感念此计良善?以阿耶名望资历,此番若出,或益或扬,至不济也应是广州都督啊!」

    对于父亲的被贬,宇文宽无疑是非常难受的,所以心内对于张岱这个异常活跃的敌方小将也是加倍憎怨。

    其所列数益州、扬州都是非常富庶且商业发达的地方,广州虽然地处岭南,但同样也有远洋蕃货汇聚的便利。至于登州除了所谓的鱼盐之利,实在没有什么其他可图的,唯一可称的,或许也只有渡海而来的新罗婢还算有些行情。

    众人听到宇文宽这么说,也都不由得面露认同之色,觉得宇文融刚才所说还是有些乐观了。毕竟张岱乃是裴光庭的忠诚门生,且裴光庭在入主门下省后第一时间便为其加官,足见彼此关系之亲密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向宇文融进献良计?

    「其人善恶暂且抛开不说,其计是优是劣,难道我会不知?」

    宇文融听到儿子质疑自己,心情自是有些恶劣,当即便瞪眼呵斥道:「你也不谓不精明,只是太短视,执著于眼见的物利却无览大局。此计若成,千百年后书有我名,一时顺逆又何足挂齿!郑国或非良善,却能渠溉秦川、秦人世代得益。因人非之,当真蠢材!」

    听到宇文融至今仍对张岱所进此计如此推崇,甚至比之为郑国渠,在场众人也都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候,又有仆员匆匆入堂来说道:「禀主公,门外有客名武温脊投帖求见。」

    「武温?什么人?」

    宇文融闻言后便面露诧异之色,想了想后仍然对此没有什么印象,当即便要摆手拒见。眼下他这种处境和心情,也实在不想再见什么生人。

    宇文宽脸色则变得有些不自然,连忙又起身道:「这武温是内苑惠妃的同族堂兄,本来流落陇右,早前从信安王归国,日前李十将其引荐于我。不知他何事来扰,儿这便去将他打发走————  

    「惠妃的堂兄?」

    宇文融闻言后便瞥了一眼儿子,他之前虽然忙于政务,不太关心儿子所做的事情,但并不意味著他不了解儿子,眼见其神情如此,便猜到当中或有隐情,于是便沉声道:「你去将他引入堂中来见。」

    宇文宽见状后,只能硬著头皮走出客堂,当他来到前堂的时候,便见到武温脊在数名豪奴的拱从下叉腰站在自家门前,那姿态有点不是很恭敬。

    「武君难道不知我家有事?你急来访问又有何事?」

    宇文宽心情本就不算好,见到这家伙姿态如此,脸色当即便又是一沉。

    武温闻言后便也沉声道:「若非知有事,我还不来此呢!今来拜访正是要问大郎,宇文相公此番失势,前所计议还能进行下去?若是不可,那也无谓勉强,各将钱帛取回,只当无有此事!」

    「你要取回便取回,又来我家做什么!你自有家人跟随李十向汴州去了,那钱帛难道还能生脚逃跑?」

    宇文宽听到这话后,心情不免越发的烦躁,当即便又没好气说道。

    「那可说不好!事是宇文大郎将我勾引进来,而今宇文相公失势,裴相公却声势大涨,那张岱受其带挈,今日又有升官,若知我受人蛊惑、想要与他为敌,他会放过我?」

    武温见宇文宽要耍混,当即便也没有了好脸色,抬手便指著宇文宽怒声道:「更何况,这飞钱自长安东出往汴州去,资费便要被剥去许多,汴州谋事不成,我还要再以飞钱转回,一去一回的资费足足数万贯之多。这桩桩种种,大郎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?」

    「你要什么交代?之前谋事,是不是你自愿?如今事既不成,残局各自收拾。若连这些气魄度量都没有,你也休在畿内招摇丢脸了,滚回河陇去做个蕃客野人去罢!」

    宇文宽闻言更怒,同样也抬手指著武温脊喝骂道:「你道长安是河陇边土,由得你等强徒耍横?若敢再来我门前滋事叫闹,我必将你执捕送官!我耶纵然去位,惩治你区区一个远客又有何难!」

    武温脊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,当听到宇文宽对他的威胁辱骂,一时间自是气得无以复加,当即便回手要去抽取随从腰际佩刀,口中还在怒喝道:「竖子安敢欺我?知否一刀两断是个什么滋味!」

    「你要做什么?」

    宇文宽亦是豪门贵公子,平日里哪会接触这些亡命之徒,眼见武温春竟如此癫狂狠恶,脸色顿时吓得一白,连连向内急退,同时口中大声呼喊道:「来人、

    来人,这恶客要杀人!」

    门内许多宇文氏家奴涌来,各持棍杖将武温等几人团团包围起来,武温虽然人数上处于下风,但气势却并不弱。

    他举起手中的佩刀遥遥指向门内的宇文宽,口中狞声说道:「好得很!今日见到权门嘴脸,大郎当真让我涨了见识!但你需记住,天下不只长安一城,来日大郎出城闲游,须得小心道途险恶!」

    「哪里道途险恶?有多险恶?」

    这时候,门内又响起一声暴喝,乃是宇文融听到前堂的喧哗,直接起身来到这里,当见到门前持刀与自家家奴对峙的武温春还在口出狂言,宇文融顿时也是脸色一沉,抬手便指著对方斥问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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