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女中尉追上来，拉住唐欣的胳膊，把她从食堂门口拽到了一旁的树荫下。

“你别生气了。”

女中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耐心，手指在唐欣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。

“人家当代战神，肯定不是浪得虚名的。”

唐欣侧过头看着她，眉头微微拧着，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凭什么这么确定”的质疑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确定？”

结果这个女中尉张嘴就来，一点犹豫都没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。

“他帅啊。”

唐欣愣了一下。

“颜值就是正义。”

女中尉说这四个字的时候，理直气壮得像在背诵宪法，那种花痴的光芒从她的眼睛里射出来，几乎要把人闪瞎。

唐欣无语了：“你这没救了吧，还颜值就是正义……”

“不过，他确实有点本事。”

唐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勉强的、不情不愿的承认。

“但是不听劝，迟早出问题。”

树荫下站着的几个女中尉同时笑了起来。

唐欣被她们笑得脸都红了，抬手在最近的那个女中尉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
“笑什么笑，我说真的。”

她越是这样说，大家笑得越欢。

树荫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，连风都跟着凑热闹，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
另外一边，食堂里。

张昆端着餐盘，坐到了陈鹤对面。

他夹了一口菜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，然后抬起头看了陈鹤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吃，像是在酝酿什么话，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。

陈鹤没有看他，自顾自地吃着饭，筷子夹菜的节奏均匀而稳定，像是某种精确的节拍器。

张昆终于忍不住了。

他把筷子放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。

“参谋长。”

陈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个唐欣，对你评价不太好。”

陈鹤的筷子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了，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
张昆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，心里急得不行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。

“你小心一些。”

陈鹤终于放下了筷子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，用纸巾擦了擦嘴，然后看着张昆。

“你知道她的身份是谁吗？”

陈鹤的好奇心终于被勾起来了一点点。

张昆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宣告，眼睛里带着一种“你可站稳了别被吓到”的郑重。

“唐欣就是我们集团军军长唐飞的女儿。”

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说得重重的，像是在往桌子上砸钉子。

“唯一的，非常宝贝。”

陈鹤的表情依然很淡然。

“军长的宝贝女儿，与我什么关系？”

张昆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像是在接头。

“呦呦呦。”

他发出一串带着调侃意味的语气词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在空气中飘。

“不是你总说自己已经结婚了，但没人看到你的对象。”

张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像是在指证一个关键的证据。

“而你的档案，写着就是未婚。”

陈鹤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我估计——”

张昆拖长了这三个字的尾音，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，浓到快要溢出来了。

“军长派女儿来试探你。”

陈鹤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什么意思呢？”

张昆自问自答，语速加快了一些，像是在解开一个精心设计的谜题。

“就是介绍给你当对象。”

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，陈鹤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
“疯了吧？”

陈鹤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又赶紧压了下来，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，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对话。

“老子说多少次了，军长都不信？”

“他不会去调查吗？”

“是不是很有时间？”

陈鹤突然盯着张昆，让张昆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吃饭后无聊就加练。”

陈鹤把“

张昆的脸色变了。

”

张昆低低地骂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慌乱。

“突然想起来了，参谋长，我好多政务没有处理啊。”

他低下头，端起饭碗，扒饭的速度快得像是在参加比赛，筷子在碗里飞舞，菜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
一口，两口，三口。

饭扒完了，汤也灌完了，张昆站起来，端着自己的餐盘，转身就走，步伐快得像后面有只老虎在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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