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翻了半天,什么问题都没找到。

“于娘子,账目很清楚。”官员合上账本,“不过本官听说,你最近做了不少生意?”

“是。”于兮点头,“都是正经生意。”

“正经生意?”官员笑了,“本官听说,你前几天在粮市闹事?”

于兮心里一紧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大人说笑了,我一个弱女子,怎么敢闹事?”

“是吗?”官员盯着她,“那为什么有人看到你在粮市门口煽动百姓?”

“大人误会了。”于兮说,“我那天只是路过粮市,看到百姓们排队买米,心里难过,说了几句话。至于后来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

官员看着她,半天没说话。

于兮也不慌,就这么跟他对视。

最后,官员站起来。

“行了,本官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不过于娘子,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好。”

“多谢大人提醒。”于兮行了个礼。

送走官员,春霜松了口气。

“夫人,吓死奴婢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于兮说,“他们没证据,拿我没办法。”

春霜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
两人正说着话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春霜出去开门,回来说:“夫人,是秦掌柜来了。”

于兮出去见秦庶。

秦庶这次脸色很凝重。

“兮儿,你知不知道,你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?”

于兮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
“太子那边已经在查了。”秦庶压低声音,“虽然没查到你头上,但他们肯定怀疑你。”

“怀疑就怀疑吧。”于兮语气平静,“反正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“兮儿!”秦庶急了,“你知不知道,要是太子真查到你头上,你会有多危险?”

“我知道。”于兮看着他,“但总得有人做这件事。”

秦庶被噎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

他看着于兮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
这个女人,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。
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”秦庶说,“誉王那边在查,是谁帮你策划的这件事。”

于兮心里一紧:“他查到了吗?”

“还没。”秦庶摇头,“不过他很好奇,背后的人到底是谁。”

于兮沉默了一会儿。

李凌松在查她?

看来这位王爷,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誉王府,书房。

李凌松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
名单上写着这次闹事的百姓名字,还有他们的住址和职业。

他一个个看过去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王爷,查清楚了。”管事恭敬地说,“这些人里,有三十几个是芙蓉阁的老客户。”

李凌松手上动作顿住。

芙蓉阁的老客户?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十几个人,是秦家米铺的伙计。”管事说,“剩下的人,都是普通百姓。”

李凌松把名单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
芙蓉阁,秦家米铺……

这两个地方都跟于兮有关系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笑了,“本王还以为是哪位高人,原来是她。”

管事犹豫了一下:“王爷,要不要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李凌松摆手,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不要再查了。”

管事应声退下。

李凌松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。

于兮这个女人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不仅会做生意,还敢跟朝廷作对。

这份胆识,连很多男人都比不上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窗外月色正好,他突然想去见见于兮。

---

芙蓉阁,后院。

于兮正在调配新的熏香,春霜在旁边帮忙。

“夫人,这次加了茉莉花,味道会不会太浓?”

“不会。”于兮说,“茉莉花能中和檀香的味道,闻起来更清新。”

春霜点头,继续帮忙。

两人正忙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春霜出去开门,回来说:“夫人,誉王来了。”

于兮愣了一下,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
李凌松来了?

她出去见李凌松。

李凌松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院子的花,嘴角带着笑意。

“于娘子,打扰了。”

“王爷客气了。”于兮行了个礼,“请进。”

两人进了屋,春霜端了茶过来。

李凌松喝了口茶,突然问:“于娘子,这次的事,是你策划的?”

于兮手上动作顿住。

她看着李凌松,心里快速转着念头。

李凌松查到她了?

“王爷说笑了,我一个弱女子,哪有那个本事。”她说。

“是吗?”李凌松笑了,“可本王查到,闹事的人里,有不少是芙蓉阁的老客户。”

于兮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茶杯。

“王爷既然查到了,我也不瞒您。”她说,“是我做的。”

李凌松眼睛亮了。

他就知道是她。
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你一个商人,管这种事做什么?”

“因为看不下去。”于兮语气平静,“粮价涨成那样,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,朝廷却无动于衷。”

“所以你就自己动手?”

“对。”于兮点头,“总得有人做这件事。”

李凌松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
“于娘子,你知不知道,你这么做很危险?”

“我知道。”于兮说,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
李凌松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站起来。

“于娘子,本王有个提议。”

“王爷请说。”

“本王想跟你合作。”李凌松看着她,“不是做生意,是做别的事。”

于兮愣住:“什么事?”

“改变这个朝廷。”李凌松语气认真,“本王在朝里待了这么多年,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。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利益,根本不管百姓死活。”

于兮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
“王爷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本王想做些事,让这个朝廷变得更好。”李凌松说,“但本王一个人做不到,需要有人帮忙。”

“所以您找上了我?”

“对。”李凌松点头,“本王觉得,你是个合适的人选。”

于兮沉默了很久。

她想起父亲当年被贬的事,想起这些年在陆府受的委屈。

这个朝廷,确实该变一变了。

“王爷,我可以帮您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我要给我父亲洗清冤屈。”于兮看着他,“当年我父亲被贬,是因为有人陷害。我要找出那个人,还我父亲清白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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