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光,是他亲手掐灭的。

现在于兮找回了那些光,却跟他没关系了。

陆文庸越想越烦,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。
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陆母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。

“文庸,我听说于兮又去找誉王了?”

“嗯。”陆文庸点头。

“你就不管管?”陆母皱眉,“她一个有夫之妇,整天跟别的男人来往,成何体统?”

“娘,她跟誉王是正经生意往来。”陆文庸说。

“正经生意往来?”陆母冷笑,“一个女人家,能做什么正经生意?”

陆文庸被噎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

陆母看着他,突然叹了口气。

“文庸,你对于兮到底是什么心思?”

“我……”陆文庸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要是真不在乎她,就让她回来,好好过日子。”陆母说,“你要是在乎她,就去把她接回来。”

“娘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哪里不简单了?”陆母反问,“你是首辅,她是你的妻子,你让她回来,她敢不回来?”

陆文庸沉默了。

他当然可以强行把于兮接回来。

但那样有什么意义?

于兮的心已经不在陆府了。

“娘,这事我自己会处理。”他说,“您别操心了。”

陆母看着他,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
陆文庸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色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
三天后,京城的粮价又涨了。

一斗米已经涨到一百文,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。

粮市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有的人从天不亮就开始排队,到了中午还买不到米。

于兮站在粮市对面的茶楼上,看着下面的景象,心里沉甸甸的。

春霜在旁边小声说:“夫人,咱们真要这么做?”

“嗯。”于兮点头,“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春霜说,“人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
于兮看了眼天色,差不多了。

她转身下楼,春霜跟在后面。

两人走到粮市门口,于兮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:“各位父老乡亲,听我说几句话!”

人群安静下来,都看着她。

“我知道大家现在都买不起米,日子过得艰难。”于兮说,“但朝廷的米仓里有粮食,为什么不开仓放粮?”

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。

“朝廷说要等皇上回京再说,可皇上什么时候回来?两个月?三个月?”于兮提高声音,“等皇上回来,咱们都饿死了!”

人群里有人喊:“说得对!朝廷就是不管咱们死活!”

“对!凭什么不开仓放粮?”

“咱们去找朝廷要个说法!”

于兮看着人群的反应,心里有了底。

她转身对春霜使了个眼色,春霜点头,混进人群里。

没过多久,人群开始往皇城方向走。

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,队伍越来越长。

于兮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人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知道这么做很冒险,但总得有人做这件事。

---

皇城,午门外。

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门口,少说也有几千人。

守门的侍卫看到这阵势,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侍卫队长大声喊,“这里是皇城,不得喧哗!”

人群里有人喊:“我们要见太子!让太子出来给个说法!”

“对!开仓放粮!我们要活命!”

“开仓放粮!”

喊声此起彼伏,震天响。

侍卫队长额头冒汗,赶紧派人进宫禀报。

没过多久,太子带着一群大臣出来了。

太子站在午门城楼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,脸色铁青。

“大胆。!竟敢聚众闹事!”他大声喝道,“来人,把这些人都抓起来!”

侍卫们拔出刀,往前走了几步。

人群里传来惊呼声,有的人往后退,有的人却往前挤。

“太子殿下!我们不是!”有人喊,“我们只是想活命!求您开仓放粮!”

“对!开仓放粮!我们要活命!”

太子脸色更难看了。

这时,人群里走出一个人,正是李凌松。

“太子殿下。”李凌松行了个礼,“百姓们所求不过是一口饭吃,还请殿下开恩。”

太子看到李凌松,眼神闪了闪。

“誉王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臣路过此地,看到百姓们聚集,特来看看。”李凌松说,“臣以为,现在粮价高涨,百姓生活艰难,朝廷理应开仓放粮,稳定粮价。”

“放肆!”太子怒道,“开不开仓,轮得到你说话?”

“臣不敢。”李凌松不卑不亢,“只是臣以为,百姓是国之根本,若百姓活不下去,国将不国。”

太子被噎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

这时,人群里又有人喊:“誉王说得对!朝廷就该开仓放粮!”

“对!开仓放粮!”

喊声越来越大,太子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他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,心里涌起一股烦躁。

要是不开仓,这些人肯定不会散。

要是开仓,就等于承认朝廷救灾不力。

他正犹豫着,旁边有个大臣凑过来,小声说:“殿下,不如先开仓,稳住百姓,回头再说。”

太子想了想,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大声说,“既然百姓们有此请求,本宫就做主,开仓放粮!”

人群里传来欢呼声。

“多谢太子殿下!”

“太子殿下英明!”

太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转身进了宫。

李凌松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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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阁,后院。

于兮正在画扇子,春霜急匆匆跑进来。

“夫人!成了!太子答应开仓放粮了!”

于兮手上动作顿住,放下笔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!”春霜激动地说,“誉王在午门外跟太子谈了,太子最后答应了!”

于兮松了口气,嘴角勾起笑意。

终于成了。

“夫人,您真厉害!”春霜赞叹道,“这么大的事,您都能办成!”

于兮摇头:“不是我厉害,是誉王帮忙。”

“可要不是您想出这个办法,誉王也做不成啊。”春霜说。

于兮没说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这件事虽然成了,但她知道,太子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果然,没过两天,就有人来查芙蓉阁。

来的是户部的官员,说是例行检查。

于兮让春霜把账本都拿出来,配合检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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